年前,風聲摻著笑與歌。路燈的明亮和喧鬧,行道樹下的謐靜和空靈,是清澈的河,在風裡,也在眼裡。
年後,風聲仍舊,只是缺了你與我的暖與淚。
敏感除了能當創作外,我也想不到到底有甚麼好處。
雨天,獨個撐傘,一件外套,一個人的晚餐,已夠好受。
如果說未來是一首未完的情詩,那過去就是一曲塵定的的輓歌。
但無論,奏的是凱旋歸來時奏的歡迎曲,或是激昂熱血的號角戰歌。細耳靜聽,還是夾有永恆的風雨聲。
我又來一向的老毛病,放大自己的不幸,然後沉溺著,辛勞了一天,黑了一天,然後誰都不能怪,連罵天都覺得自己過份,結果就收收埋埋,委屈了自己。大概我真的累了,為了因執著而纏半年的情債,為了學業,理想,及可得不可脫的期望,我也傾盡心力的勞碌在故字堆中-我以為我享受快樂,但知識愈多,心靈就愈會變得彩云琉璃,易散易碎,也易醉。
我稱這個偶然的心靈反動為月事。要說原因的話,我一時回不上嘴來,但該不是討人關心和慰問,因為我知道,當我這樣沉淪的時候,已沒有資格要求別人去照顧我去愛我。
常言的退一步海闊天空,又因所謂的不甘平凡而聽不入耳,覺得是老套的俗言,與粗口同樣無義的說話;太含哲學的風景不轉心境轉,又因消化不來,趕不及在心靈沉溺時及時一撈而之。
我討厭這樣的自己跟這樣無聊又必然的循環。一副少年不識愁滋味的鑿在額頭上。還是有那風雨聲。
歡喜時,風雨聲聽來特別浪漫醉人順耳,戰場羈旅時,悲風夾鄉愁雨,風帶點塵,雨帶點濁,它們還會討人的淚,加插一朵黃花,就變淚眼問花花不語,感時花濺淚,欲語無言,欲語無人的悲愁寂寞,難排解難釋懷。
這只是詩。生活不會因像我的偶象林黛玉的楚楚可憐,而變得風情萬種。
寂寞梧桐敲細雨,夜宵,無人立中宵,呆看窗外雨,心靈似乎就默默悄悄的鬆下來,儘然一樣的不舒懷,但它似乎教你更能面對一切。它能洗滌心靈的喧鬧。
如果寧願中感到害怕,不如握緊那在最靜的夜,最夜的靜的一秒去感受;反正寂寞撲挾著空虛,是斷腸人又逢秋晚,既然無可避解,倒不如樂於接受,反正又不會真的斷腸。那是無垠深底,凌晨三點半的夜,平靜的海,其實充滿熱情暗浪。只在乎,你願不願意去聽之。
有耳聽聲。莊子的逍遙遊,說智慧有盲點,就如聾耳辨不到聲。聽聲音也有更高層次的-以心聽之。於是,你會發現,聽有高低層次,沉默也有高低層次,低的叫寂靜,進化的叫靜默,據說只存在面對壯偉的群山,感到人的渺小和發出小子何敢讓矣的愧嘆時才會出現,然後它還可以使人心靈凝煉,治療各式各樣的心病。
笛聲是流過內心的水,鼓聲是震撼內心的雷,號角是鼓動內心的朝陽。
朋友的笑談是舒懷,情人的耳語是甜蜜,家人的嘮叨是安定。
既然不得不靜下來,聽聽內心忐忑的起伏,反覆的變動,聽聽風雨,聽聽天籟之音,似乎一切,就無容我去記掛了。回首往來處,無雨無晴,只有些些微微的熙陽,教我更有信心,提起小孩忸怩的腳步,拾步而上,走往後的山路。
想聽出變化/想聽出記掛/想聽聽到嗎
容我念掛。
※抱歉,最近為了自娛,寫濫了。
※其實昨天已寫好,但sinablog突然停了,結果要重寫,雖不如本來的令我滿意(就是很討我喜歡我才特寫一次,但用來留念,也就不過不失。人經歷一次,心靈真的會厚了一層。愈包愈厚,是叫過份保護還是堅定,就看君的取捨了。


